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揭秘广东“珠宝村”:化粪池里都是宝 下水道有人承包

 

[摘要]“我们厂子的地毯、洗手池、化粪池都有人争着承包。”珠宝厂老板梁先生说,地毯清洗权每年承包出去约2000元,洗手池最高时试过承包费3000元,早期打金工人会在洗手池里洗手,现在很多厂子会让工人先在水桶里洗一遍,回收商发现划不来,承包价压缩到一千多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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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番禺 大水冲进珠宝城 低层数商铺被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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揭秘广东“珠宝村”:化粪池里都是宝 下水道有人承包

番禺,市广路和银平路交界处,一颗巨大的“钻石”准备镶嵌在路口。

揭秘广东“珠宝村”:化粪池里都是宝 下水道有人承包

国家一级高级技师梁大钊的日常工作台。

揭秘广东“珠宝村”:化粪池里都是宝 下水道有人承包

梁大钊曾在一张邓文迪的图片中发现自己的作品。

揭秘广东“珠宝村”:化粪池里都是宝 下水道有人承包

梁大钊展示自己的原创作品。

揭秘广东“珠宝村”:化粪池里都是宝 下水道有人承包

梁大钊展示一条高级定制项链的半成品。

珠宝厂女工赵雪趴在广州市北京路珠宝店巨大明亮的橱窗前,眼前这款项链,跟她一个月前亲手打磨的那条很像:“对,应该就是那条。”可她摸摸口袋,看看男朋友,想到两人的收入不吃不喝两年,才买得起橱窗中的项链,她拉住男人的手,没有走进去。而她,正是番禺大罗塘村一家珠宝代工厂的一名工人。

村里的街巷如同蜘蛛网,沿街廉价快餐店、打金铺、玉器店鳞次栉比,名为“周××、金×、×福”的小珠宝店举目皆是。广州番禺区大罗塘村,外表看起来和一般的城郊工业集聚村没有太大不一样,上世纪90年代初,这里为了吸引港商投资,成为珠宝厂、冷库集中的工业区。

5月7日的一场大雨让其“出名”。由于聚集了数千家珠宝生产、销售企业,猝不及防的大水,浸泡并冲走珠宝市场存放的部分宝石、金银碎屑,数量不明,引起周边民众前往掘宝,垃圾堆、沙井盖、下水道,都被翻遍了。

“还上什么班啊,赶紧去大罗塘挖宝石。”番禺一名网友的调侃在朋友圈中广泛转发,引起省市媒体纷纷前来报道。

挖宝的人中,来得最快的当数大罗塘当地珠宝厂的工人。据官方统计,这里有着数万名珠宝产业工人,涵盖珠宝原料供应、珠宝加工、营销、珠宝机械生产等全产业链。

来自湖南的打工妹赵雪,就是珠宝产业大军中一员。三年前中专毕业的她,随堂姐来到广州,先在番禺南村做了一年的制衣厂工人,听说做珠宝工资高一点,又来到番禺大罗塘的一家珠宝工厂,当一名珠宝学徒。

珠宝厂跟制衣厂大不一样,每个生产岗位经手的都是金银珠宝,十分贵重,每件珠宝制作损耗多少贵金属物料,都有严格的计算,甚至到了珠宝的打磨抛光环节,工作台上都有专门的抽风机,收集打磨产生的微尘,一个月下来,可以回收到好几斤的金银废料。

令赵雪不适应的,还有珠宝厂严格的规定,每个离开珠宝工厂的工人,都必须接受金属探测仪的检查,有时甚至还要检查身上的口袋、指甲。因为此前发生过工人把钻石藏在指甲、嘴巴等一切想不到的地方,夹带离厂。当然,每颗再细小的宝石进出车间,也都有严格规定。

化粪池里都是宝

没有流水线、也没有大型机械,南都记者走进沙湾珠宝产业园一家比较大型的珠宝代工企业,发现其与制衣厂、电子厂等其他劳动密集型企业不同,制作过程大多仍然依靠手工完成,自动化程度不高。当中分为设计车间、铸造车间、镶嵌打磨车间等,都是“慢工出细活”的工种。

一盏台灯、一张小木桌,桌面杂乱摆放着小锤子、小镊子、打磨机等小工具,还有毛坯的戒指、项链、各种颜色的石头,珠宝工人戴上放大镜,小心将切割好的宝石固定在金属上,一件五金小件经过逐面打磨抛光成为珠宝,在射灯下散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辉。

桌面上,台灯旁,一台好像韩式烧烤的抽风机呼呼地狂吸,将工人打磨出来的金银碎屑收集起来,小数怕长计,哪怕是K金或925银,长年累月收集起来,也是一笔很可观的财富。在大罗塘珠宝产业集聚区,从大型外资珠宝厂家,到小型的前店后厂式企业和作坊超过2000家,年产值数十亿元,巨大的产值也衍生出一门神秘的特种产业———金银废料回收,包括金银的电镀液、打磨产生的金粉银粉,甚至珠宝厂的化粪池、垃圾桶,都是回收商争夺的重要资源。